kaniso

万年不更过气写手

【瓶邪】不忘(五)

古人云,轻功独步武林者,踏雪无痕。

这话细说来是当真有些夸大其词了,这活生生的人怎么的也有个百来十斤,又不是孤魂一缕,哪可能真的踏雪无痕?不过是不甚明显不细看瞧不出来罢了。

古人云,古人云。也不全是对的。

说是这么说,不过眼下看来却也和吴邪没多大关系。此时的吴邪背上背着个全然失去意识的人,在前一晚下过一场暴雪的雪地里艰难跋涉。

背上的人是半分意识也无,看起来瘦弱的身体跟个女人似的柔弱仿佛无骨,若不是早先见过背上这闷油瓶子斩人于手下的样子,估计吴邪真会把这人当作女子了。

一脚踏下,登时大半个膝盖陷入蓬松的雪地里,细碎的雪渣黏在小腿膝盖上硬生生冷的吴邪打了个颤,拔出来,雪地上便是个坑。

即使是在如此境地之下见这坑吴邪也憋不住乐了。不说别的,那些漏网之鱼若真想追他们,只要不是个瞎子便一追一个准。

这时候了还有闲心想这些,也不知吴邪是心大还是蠢,那些黑衣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就他自己还傻了吧唧的在这傻站,那些人当真追上来怕是他和这闷油瓶一个都跑不了。

随后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只得任命地把背上人往上送了几分。

说起来也亏得吴邪他三叔吴三省。早在藏剑山庄还未出发之时他三叔便急吼吼地硬往他包袱里塞了件狐裘大氅。吴邪人不算胖,被这不合身的大氅一裹硬生生从一个玉树临风佳公子变成了会移动的球。鼓鼓囊囊的还让吴邪怨声载道了好几日。不过此时这件大氅倒排上了大用处。

把昏迷过去的人背在背上的时候那人浑身冰冷,若不是还有一丝气息简直和死人无两样。也不知是纯阳派太过抠门还是纯阳道子都是如此,那人身上就一层薄薄的道袍,连丝棉花都没夹,更别说披风什么的。

无奈吴邪只能把身上的大氅解下来披在这小哥身上,还有多余的垂在吴邪身前为他遮蔽寒霜。

这时候吴邪才觉得他三叔也不是全然只会添乱。

一时之间,落雪无声。

回到栖身的小山洞,费力的把这小哥放在地上最里边的位置,给他身下垫上刚才披着的狐裘大氅便忙活起来。原因无他,若是不生堆火来怕是一夜过去他们两人都给冻成冰棍了。

砍了好几根结了冰霜的树枝添在前一晚的火堆里,拿了火折子爬在边上小口小口的往里吹气。可怜吴邪在藏剑山庄十来年养尊处优连和口茶都要别人添茶倒水,哪里干过这种活,出门一趟倒是什么都赶上了。

比起吴邪的手忙脚乱边上的马儿可要淡定得多,老神在在地爬伏在洞口出,大半个身体挡了来自昆仑山巅凌厉的风啸。

好不容易弄燃了那堆火,吴邪才想起边上还有个昏迷不醒的人。

身体冷冰冰的好似一块被冻僵了的石头。乌黑的长发失去了道冠的束缚四散着,刚走过那么一遭冰天雪地此时发梢湿漉漉的,带着一股子冰雪的味道欲语还休的几缕黏在这人脸上衬得他失血的脸颊苍白无比蒙着一层青,薄削的嘴唇看起来半分血色也无有些吓人。

若真要形容的话,倒更像是被压在昆仑山巅的冤魂厉鬼,却偏生好看得勾人心神。

回想起这人清醒时那一双傲然于世仿佛世间一切皆不如他眼的深邃眼眸,也不知这样一个让人矛盾的人怎会如了纯阳门下。

不过.......

转念一想。怕也是只有纯阳宫这种耸立雪山之巅孤高清绝的门派才养的出这样的人。

不知想到了什么,望着自己一身明黄衣袍兀自笑了。

反观自己,怕是世人不知道藏剑山庄有钱似的,一袭衣衫从金到银,真是俗。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话倒是不假。

一边腹诽着纯阳宫的抠门连件棉袄也不准备,一边嫌弃自己俗不可耐,认命的给这小哥脱去绣了云纹的软靴。上面还透着斑驳的血迹,粗略一看的话到像是云纹软靴上那一缕若有似无的红霞。白底黑云纹的软靴粘了碎雪半干不湿的,穿了还不如不穿呢。

先是把潮湿的靴子架在火堆边上任由燃烧着的火苗烘烤着,随后手掌便架在火焰上方烤了一会儿,只烤的掌心发烫微微泛红才把手掌移到这小哥胸膛四肢,大力揉搓起来。

若不是担心这人四肢冻僵血脉不通以后废了,他才懒得干这种伺候人的活呢。

若是不管不顾,做什么还把他从冰天雪地之中救回来?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索性便一并做了。

哼,看这闷油瓶子醒了如何谢我。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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