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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不更过气写手

【神亚】虚妄狂想曲(十一)




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的亚连在卫生间里磨蹭了半个多小时才慢腾腾的出来。湿漉漉的短发被毛巾揉搓得乱七八糟的翘起一片,和平时里规整得过分不像,不过看亚连的样子是相当的舒服。

差不多七点过,虽说夏日天黑得晚现在也差不都黑了下来。没有拉上窗帘的窗户外黑森森的,也许是因为这栋楼在学校最后方的缘故,通过窗户看出去全是高矮林立的树木枝桠,在墨蓝与漆黑的夜空下交错看起来怪吓人的,人工湖上边上连陆灯都没有,黑黝黝的,诺大一个湖面上只倒映出零星几颗碎星和温润的月亮。

“神田...?”

没有得到回答,亚连把毛巾搭在脑袋上遮住了一大片银白的短发。

从亚连的位置看过去高低床上神田侧躺着面朝外,双眼闭着看起来像是睡着了。狭长幽厉的双目闭合着没有平日里的冷峻,连带着本来就俊雅的面目轮廓看起来都柔和了许多。黑色的长发解开,几丝几缕从脖子下面垂坠在床边。

站立在神田床边亚连没有再开口,只是一动不动的,呆站在边上看着神田的脸。

看着这样的神田亚连不知为何心脏跳动得有些快。

垂放在身侧的手指为不可闻的动了一下,不过还没等亚连有何动作躺在床上被亚连认为睡着了的神田冷不防的睁开了双眼,幽深的双眸看起来晶亮清明,没有丝毫睡意。冷厉一瞬间又回到了他身上,好像刚才的柔和清雅都是错觉。

“你干什么。”
“呃......”

又有些惊诧又尴尬的往后退了一步,摸摸鼻头掩饰自己的错愕。

“我只是想问你要不要洗澡。”

眉目上挑,嘴角若有似无的弯了弯,看起来冷笑似的。神田也没多说什么,坐起身自顾自的跳下了床走进卫生间留下亚连一个人。

胆战心惊的拍了拍胸口。刚才神田冷不丁的那一眼着实吓到他了。偷看被人当场逮住实在是尴尬得不行,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亚连想要摸一把神田脸的这个想法还没付诸于行动。

刚才神田睁开眼的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亚连总觉得那眼神不像看一个活人,就像神田面前站着的自己和躺在解剖台上的尸体没两样。

“是我想多了吧...”

......

夜晚静悄悄的。

偶尔可以听见一两声窗户被撞击发出的“砰砰”声然后迅速归于黑暗之中,是夜风吹打在窗户上。长得密实又高壮的树木随风摆舞,树叶和枝桠搅合在一起唰唰作响。

亚连从被子里伸出脑袋看了一眼窗外。

依然是除了月亮,树木之外什么都没有。脑子有些发蒙,似乎不太能理解现在的状况。

他努力的朝床的另一侧看过去,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可是亚连觉得那里应该有些什么才对。他觉得很奇怪,违和感相当重,可他却没办法指出哪里不对。

木质门板发出短暂的三下敲击惊醒了亚连。门外的那个人似乎知道亚连醒着又敲了三下,亚连想下床过去开门,但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着别动。

紧接着响起一声接一声,契而不舍的敲门声一下一下击打着亚连有些木然的神经,明明是夏日的夜晚里无端端让人生出一身冷汗。

他光着脚走到门前,手握上门把扭了一圈。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她低垂着头,直达腰际的黑发遮挡住了脸,身上有一股浓得让人头脑昏沉的刺鼻味道。

那女人身上湿漉漉的,从头发开始往下滴水,亚连下意识的瞄了一眼女人脚下。他发现女人没穿鞋,光着脚的地面上已经有一圈湿痕。

“老师...请问你看见了吗......”
“看见...?看见什么?”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小,以至于亚连根本听不清后面说的是什么。歪着脑袋靠近了一些,似乎想听得更明确一些。

“......脸...”
“脸?”

那女人翛然抬起头露出没头发遮住的脸——

——那根本不能叫脸!

血肉模糊,两颗眼珠子突兀的暴露在外面,牙床和牙齿少了遮挡物看起来相当恐怖。那张脸,正确来说是那张没有脸皮的脸猛然贴近亚连。

“你看见我的脸了吗?”

鸡皮疙瘩瞬间爬了满身。亚连想往后退却发现自己没办法动,心脏扑通扑通跳得越来越快眼睁睁看着那张脸离他越来越近。

——!

惊惧不已的闭上眼,这时候脸上传来一阵抽痛。

再睁开眼头顶上是明晃晃的白炽灯。神田跨坐在自己的身上,左脸传来一阵又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豆芽菜你怎么回事!”

睡到一半听见亚连抽气的声音,叫了对方几声没有得到回答神田最终还是爬起来开了灯。然后就看见亚连满头大汗身体抽搐的样子当下给了亚连两巴掌。

顾不上脸颊还痛得要命和浑身上下被汗湿的粘腻感颤颤巍巍一手掐住神田的胳膊,大张着嘴拼命喘气上下牙齿打架。

“脸...!没有脸的女人!”

此时的亚连颤抖个不停连话都说不清以至于神田根本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

“冷静下来慢慢说。”

把掐住自己胳膊的手掌掰开然后拢在自己手心里,被神田的黑眸盯着,刚才的恐惧好像都不见,只剩下还冒着寒意的身体。

“门外有一个没有脸的女人.......”
“女人?”
“或者说...”
“...女鬼。”

利落的跳下床,神田走到门前扭开了门。门外除了空荡荡的走廊什么都没有,四下扫视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最终目光停在了门前地板上。有一圈湿痕水渍。

“是什么东西...?”

蹲下身用手指捻起水渍,然后闻了闻,眉头几乎是瞬间皱起。“福尔马林。”

这下子不用神田解释亚连也明白了。梦里面那个女人身上一直在滴的不是水,是福尔马林。

虽然神田想当做不知道可是这只豆芽菜有时候比他想象的更会招惹一些麻烦。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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