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niso

万年不更过气写手

【神亚】当爱来临时



神田优是个很冷漠的人。

不是惯常的形容词,而是由内至外散发出来的冷漠。

仿佛一块顽固不化腐朽的石头,即使时间风霜刮得表面满是斑驳痕迹也未曾改变过从骨子里便带有的东西。

面冷,心也冷。

他忽然打了个激灵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醒来,合在一起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落下一片阴影,轻轻颤动几下之后配合着绵长悠远的呼吸缓缓睁开来。

神田优的瞳孔颜色黑得发亮,像漫天星子皆被抹去之后徒留下一片渊远流长的黑。

他两条腿盘在一起,刚才睡着时手臂搭在腿上,平日里挺拔的背脊微微弯曲抵在门廊上,此时他醒过来手臂一动便传来一阵刺痛酥麻的感觉沿着手掌蔓延至整个手臂。

这感觉多少让人有点难受,神田优禁不住眉心向中间蹙起,眉宇之间一股不耐烦地味道。

他讨厌这种不在他掌控之中的感觉。

五指握成拳之后又松开,缓慢的活动手指促进血液循环,等到感觉稍好一些后才手掌撑在地板上准备站起身。

三月初的风迎面吹过撩起他垂坠在耳畔边的黑发,在室外呆久了多少还是有些冷。

然而他身体半撑站起来后便止住动作。

庭院里那颗八重樱开花了。

明明就在一两个小时之前,他还醒着的时候那颗八重樱上枝头上还只是坠满花苞。那些花苞已经出现有一个星期了,冬天才刚走不远寒意尚未彻底离开因而导致它迟迟不肯开花。

然而就是这么短短的两个小时,在神田优打个盹的时间里它便悄然无息的盛放开来。浅白至深粉的花瓣怒放垂坠在枝头,随着轻拂而过的风吻摇头摆尾,竟意外的惊艳,在三月的时节里映衬着不甚明朗的阳光灿烂得灼人眼目。

仿佛之前在寒意尚离里沉寂的一周只为了这一瞬间的夺人眼目。

迎面而来的风里夹杂着冰雪和花香,那一刻神田优才惊觉到,原来春天已经到了。





他听见老式火车汽笛鸣响的声音。

神田优抬起头,长时间低着头让他此刻颈椎有些难受,伸不直的双腿有些冷冰冰的,僵直发麻。

他的对面坐着一对母女。女人穿着米色毛呢大衣和格子围巾,边上的小女孩红皮鞋一下下踩在地上发出短促的声音,见神田优望向自己,小女孩眨眨眼,随后便有些羞怯地躲到女人背后。

他本来是想笑的,像记忆中的那个人一样,唇角勾起眉眼温和,温暖得仿佛人间三月温煦的阳光,让人心生暖意。然而嘴角几番抽动之后似乎也发现自己实在和微笑这个动作不搭边,索性便放弃把头扭向窗户。

室内外温差让窗户上白蒙蒙满是水蒸气什么都看不见,他抬手抹了抹窗户,透过那一小片被擦拭过的玻璃窗他看见外面是已经落满霜雪错落有致的田野,隐隐约约还看得见那层霜白之下或深或浅的绿。

老式绿皮火车速度慢,价格也便宜,相对的环境也不会太好。暖气早在列车停下的时候就停了,即使整个环境是密封的久不活动也手脚冰冷。车厢里相当嘈杂,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呼噜声,抱怨声,以及打扑克时候的叫骂交织在一起。

这让神田优相当烦躁,如果不是在他急着往回赶的时候只剩下这班列车,他是决不会选择乘坐的。

然而事实就是即使是迫于无奈的选择他也依然只能卡在半路上。

这场雪来得太过突然,为了安全起见列车运行到一半只能无奈地停下等待前方疏通铁路。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太久,久到他都做了个梦,回到数年前春意撩人的下午,久到原定当日早上便能到达的列车已经下午了都还停在半路上,久到思念在不经意间便泛滥成灾。

其实算起来这场雪来得也不算太过突然,冬天都过去了一半天气越发的的冷,只是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冬天便这么悄无声息过去的时候这场雪才汹涌而来,半点没有留给人准备的时间。

就好像那年的樱花,已经蛰伏了太久。才会在来临那一刻铺天盖地。

不过片刻,那片刚刚才被他抹开的窗户便再次被水雾覆盖,车厢里满是郁结不散的空气让人心生烦闷。

他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

为什么春天还不来。





温煦的风迎面低头轻吻上他的面颊,鬓角的发撩过脸颊与眼尾,乱花撩人眼般细微的痒意让他忽然之间便一阵恍惚。

他似乎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走了好远,飞到另一个与日本截然相反的国度。

那里有红顶的洋房,墙上爬满了爬山虎;有阳光四溢的玻璃房,里面种满了花草;有玻璃桌和藤椅;蒸腾出寥寥热意的红茶;还有摩天轮,大本钟,静静流淌的泰晤士河,以及一个在三月微醺阳光下等待自己的人。

醒来那刻他有些茫然,仿佛自己曾走过的时光都是夜深人静之时苦苦捱过徘徊不去地一场大梦。

神田优是个相当认真的人。

他的全副心神都放在了他的目标上,连能够让他去做梦的时间都没有,抑或者是他本身就不擅长于幻想,自然无所谓那些光怪离奇的梦境。

“在想什么?”旁边人拍了拍他的肩将他从走神之中唤醒。他回过神来摇摇头,将神游的思绪唤回来,定了定心神捞起然后才捞起茶杯浅尝了一口。“没什么。”

余温尽褪,失去暖人肺腑灌入喉头时只尝出淡淡苦涩味道的茶水。

以及在舌尖徘徊不散,若有似无一闪即逝的哀愁。

学着他喝了一口茶后将杯中还剩下的大半茶水泼出去。冷茶在半空中挥洒出一个半圆的弧度,散成颗颗分明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一闪即逝的彩虹便迅速消失,落在庭院地上,那颗盛放了半个月还不见凋谢的八重樱边上,溅出一圈率性的深色水渍。

眼瞧着杯中的冷茶尽数泼洒掉之后他的父亲才提起茶壶,往杯子里续上一杯热茶后,说:“什么时候走。”

神田优浓墨一样的眼眸盯着手中茶杯。这一系列动作似乎并没有影响他分毫,他就这么坐着,未曾将注意力分散。

“明天。”说这话的时候一阵风卷袭而来,八重樱窸窸窣窣晃动,一片花瓣恰巧从树枝上落了下来,在半空中打了几个旋,最后飘飘荡荡落进神田优杯子里。浅粉色的花瓣在水面上晃出一阵小小的波澜,涟漪将水面晕开碰在茶杯壁上,连带着把神田优倒映在茶面上的面容也晕染得模糊起来。

神田优似乎从水面中看到了另一个人,少年人的脸一闪即逝,短暂得让人抓不住。

他的父亲似乎早已习惯他这副沉默万事皆不放在心上的模样。儿子一点也不像自己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以后还打算回来吗?”

摇摇头:“不一定。”

他的父亲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

闻言神田无所谓耸耸肩,完全没把自己将要离开家离开父母独行万里与迷雾一般的未来当回事。

把茶杯放在围廊上,发出有些钝涩的一声:“对人对事都是这样,面冷,心也冷,就不能像别的大学生一样,看场电影,谈一场恋爱?”

神田优提起嘴角露出个极其冷淡的笑意:“幼稚。”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适合一个人,像他父亲形容的那样和一个人去看一场电影或是谈一场恋爱,他脑海里从来就没有过这个念头,没有过这种期待,甚至于想象不出那个画面。

那几乎谈得上恐惧。

爱究竟是什么,他无法想象。未知的东西总是让人有种莫名的恐惧。

似乎解读出他嘲讽面容下的含义,男人无奈地笑了笑。“我真是期待那个人的出现。”

一阵风吹来,这阵风冷得不像暖春三月,反倒是像飘满雪花的隆冬。风中夹裹着的气息凌厉又让人熟悉。在枝头半个月的八重樱几番摇晃,最终难以抵抗凄艳决绝地飘落下来,洋洋洒洒铺了一地花瓣。

神田优突然就烦躁起来。他讨厌这种漂亮却又短暂的花朵。
就好像看到自己的生命一样,短暂得令人惶恐。

“这辈子都不可能有那么一个人。”





在停运了六个多小时之后火车终于再度开动。窗外一成不变的乡间田野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林立的房屋和站台,以及列车厢中提示即将靠站的广播。

那一刻神田优松了口气,一直烦闷不安提起的心也终于放下,在列车停摆的这几个小时之中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想下车走回去了。

太久了,他几乎等不下去了。

爱情来得如此突兀,让人身不由己。


天空还在零星飘着雪。

神田优从站台出来的那刻便愣住,迎面而来的寒风刮过他却毫无知觉。

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看见自己的爱人正站在他面前,帽子围巾遮住了他大半的脸,两手拢在袖子里,头顶与肩头已经湿了,微微闭合着的眼睫毛上一层白霜,如果不是冷得瑟瑟发抖,几乎像一座了无生气的雕像。

明明看不清脸,但神田优只从对方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就确定了来人是谁。

神田优不知道他等了多久,只在看见他的那一刻说不清是恼怒还是喜悦,分隔数月的思念突然喷发,连手中的行李都丢下,挤过拥挤的人群朝他走去,在零度以下的时节了出了一身汗。

还不等他开口说些什么就看见亚连心有灵犀般地撩起眼皮望向他,原本毫无波澜的灰蓝色眼眸突然就亮了起来,只见他拉下围巾冲他笑:“我来接你了。”

千言万语似乎都在那一句“我来接你了”之中化为飞灰。
只是突然才明白,原来思念汹涌而来的时候真的会让人义无反顾。

他摘下手套替亚连带上,随后才略微弯了脊背拥住对方冰冷的身体,在他耳边道出一句:“我回来了。”

“回家吗?”
“嗯。”

神田优想或许以后需要离家太久的研究他都可以拒绝了。

他想起被尘封在遥远记忆中与父亲的那一番对话。越是冷淡无欲无求的人在爱情来临的那刻越是无法自拔。或许他的父亲早在一开始便看透了一切。

迎面而来的风中他似乎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像了极当年他前往英国的前一天,坐在围廊上樱花凋谢。然而那似乎又不太可能。

——这个时节是不可能有樱花的。

偏过头看了亚连一眼便愣住,见状亚连有些好奇地捏了捏他的掌心询问。片刻后他才回过神摇摇头。

这时候他才了悟。

原来那是爱情来临的味道。


END

【神亚】【ABO】误终生(三)

 

摁住腹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指缝然后淌下来,长而瘦,并且一眼便知道相当有力的漂亮手掌上。

 

眼看亚连从包里拿出抑制剂吃了几颗,那敷衍了事的态度让神田优看得脑子疼,几乎想无视腹部伤口难以忍耐的疼痛给这家伙一顿拳。发情期的Omega对一个Alpha的诱惑力不言而喻,如果不是神田优自己意志力不错,再加上他现在受伤失血过多行动不便,换了任何一个Alpha都有可能把眼前这家伙摁在床上然后狠狠标记。

 

腹部的伤口处疼痛一直缠绕,几乎有点不依不饶,再加上鼻翼间挥之不去的信息素,身体每每涌上一股冲动都会被疼痛压制下去,神田优被折磨得都快没脾气了,难受地仰起头喘息:“…就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吗?”

 

“嗯?”闻言,刚刚把抑制剂咽下去的亚连坐到床边,柔软的床刹时便往下陷:“你在说你自己吗?”

 

倒也不是亚连对自己发情期快要到了这件事不上心,如果真的一点都不在意的话他也就不会到Omega酒店来,也不会顺手把跟踪自己的神田优给捡回来,实在是因为,在此刻的亚连眼中,神田对他确实没多大威胁。

 

在黑黝黝的夜晚里他只是和神田大概接触了一下就知道神田受伤不轻,一个连走路都需要自己搀扶的Alpha他确实应付得来。

 

拿出手术缝合用的针线冲神田说:“把手拿开。”

 

神田手刚一拿开一直在滴滴答答流血的伤口顿时像开了闸的水龙头,鲜血争先恐后涌出来。神田身材很不错,从胸膛到腹部肌肉明显却又不让人反感,如果忽略掉伤口处皮肉翻朝两侧翻开,长时间失血让边缘处隐隐泛白的惨样,除了这个明显到一眼就瞧得出是刀伤的伤口,亚连还看到神田腰侧还有一记伤痕,不深,甚至感觉都没留多少血,但那个擦痕却格外醒目,是枪伤。

 

一般人来说就算怎么招致仇家报复枪伤这种伤痕都还是很少见的,毕竟在枪支戒严的现在可不是像刀一样家家都有。

 

看到这个伤口亚连饶有深意地挑挑眉:“枪伤啊……”一边说着,一边擦把伤口周围的血迹擦一擦,都没消毒一下就干净利落地下了第一针。

 

“唔——!”一个没忍住,神田喉头溢出一声闷哼。伤口的痛和缝针时候的痛感觉完全不一样。如果说伤口只是火辣辣的疼,那针线缝合时所带来的就是非常诡异的,感觉自己皮肉被针戳穿,冰凉坚硬一下下的绵密痛感,透明的线把肉拉紧,缝合。

 

然而真要说起来会让他发出闷哼真正的原因并不在于疼痛,而是在于突如其来地袭击,以及当对方说出“枪伤”这两个字时的错愕。

 

就算对方真是医生,一般的医生又有几个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枪伤和刀伤的区别?尤其是那一枪并没有完全打中他只是从腰间擦过。

 

亚连似乎并不满足于这一点,又落下一句:“嗯,我猜猜…你是黑帮?”说完不给神田反应,又是一针,接着自我否定:“不对,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混黑道的。”

 

混黑道的亚连见过,虽然相对之下死的见得比较多,但活的也不少。凶恶,狠厉,一个人的眼睛是最不会说谎的,从那些人眼中亚连无一例外看得到隐藏在深处的冷血和阴郁。

 

而神田优不同。亚连从神田优身上感受不到那种亡命之徒的气息,即使对方整个人从眼神眉角甚至于连发梢都透露着一股凶悍冰冷,生人勿近的气息,可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是一股正气。

 

——黝黑眼底深处的光芒是坦然明亮的。

 

亚连自认为不太会看错人,如果不是基于这一点,亚连也不会只是稍作犹豫就把人给带回来。

 

他总是擅长于观察每一个别人发现不了的细节。

 

“是警察吗。”

 

落下盖棺定论的这一句,亚连瞬间便感觉到手下的针再想要顺利扎进皮肤里显得有些困难,他抬头粗略一扫便看见神田狭长的双眼冰冷神色不明地看着自己。

 

亚连:“放松一点,一会针断在肉里面我可不负责。”

 

神田没移开自己的眼神,但却依言一点点放松腹部绷紧的肌肉,过了好一会儿,当整个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呼吸声时他才开口:“你很聪明,豆芽菜。但有些事装作不知道对你才是最好的。”

 

闻言亚连噗嗤一声笑出来:“放心,我可没有到处给人嚼舌根的兴趣爱好。”说完,拉直的针被剪断,亚连擦擦满手的血迹:“还有,我才不是豆芽菜,你这女人脸下次再乱叫当心我把你给分尸了。”

 

 

TBC


【神亚】【ABO】误终生(二)

 

 

虽然神田优极力想保持住为数不多的那点清醒自己站起来,可奈何失血过多,他能顾得上还留有一点神志就已经是不辛之中的万幸了。

 

亚连沃克肩负这么个大活人的重量,压得他一头汗。脱下外套裹在神田优腰腹间为他暂时止血,把人半扶半拖到自己预定好的酒店。

 

神田优抬头一看,就看见在周围一圈略显老旧破败的建筑物中间,写着Hotel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恶俗得令人鸡皮疙瘩一身。

 

“你的欣赏品味…还有点特别。”神田优简直不能理解,这一路过来,虽然谈不上多么豪华,但只看外观装潢比较不错的酒店不是没有,而且看对方这副打扮,怎么看也不像是非常拮据的那种,实在没必要放弃那种比较好的酒店而选择这个一看起来就有种红灯区有些不可告人的地下黄色交易的酒店。

 

闻言,亚连颇为不爽地冷哼一声。“你这种Alpha懂什么。”

 

酒店前台是个浓妆艳抹的…男人,高领无袖露肩T恤下的身材壮实得令人讶异,毫不夸张的比喻,体型至少是自己身边这个豆芽菜的两倍多。

 

大堂灯光有点暗,又红又橘看起来朦朦胧胧透着一股子暧昧的味道,杰利压根儿没察觉到神田优虽然是个Alpha,可却是个受了伤还不如武力值还不如亚连的家伙。一看亚连扶着个陌生Alpha进来,挤眉弄眼地朝对方眨了几下眼,涂着厚厚一层睫毛膏的眼睫毛让神田优好几次觉得像一溜苍蝇腿。

 

“哟,亚连你开窍了啊。”

不理杰利冲自己暧昧的眼神,亚连从对方手里接过房卡。“说什么呢,我和他可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什么关系?我可还什么都没说呢。需要营养餐的话记得告诉我噢~”

 

神田优觉得自己似乎听懂了什么又不是很懂的样子。“他说的营养餐…什么意思?“

 

亚连有些尴尬,不过随后一想又释然了。有什么可尴尬的,他们两个一个Alpha一个Omega,一起到酒店来不就是让人浮想联翩的吗?“这里是Omega酒店,”

 

神田优:“所以?”

 

亚连:“…..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

 

见对方确实是一脸茫然的神情,亚连有些无奈这个年代还有像神田优这样不知道Omega酒店的Alpha。

 

Omega酒店,顾名思义是专门为Omega打造的酒店。别看外观不怎么样,实际上每个房间绝对密闭,有自己独立的排气换气系统,房间门除了住户手里那张房卡想要打开就只能靠炸药了。

 

当然也许对别人而言这也就是安全措施比较好而已,但对于发情期的Omega来说意义不言而语。

 

Omega在这里不用担心会因为发情期到来信息素引诱来Alpha从而导致被标记,虽然说现在对于Omega来说已经相对安全很多,可是Alpha对于发情期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抵抗力几近于无,毕竟谁也不想莫名其妙就被一个陌生人给标记了对吧。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除了不想被标记的Omega,当然也就有想被标记的Omega,带上自己的Alpha,这里该有的情趣用品周到服务应有尽有,绝对能让人一炮干个爽。

 

当然,使用情趣用品收费另算。

 

多嘴问了一句结果从亚连嘴里得到如此详细解释的神田优一时之间不由得有种谜一样的尴尬。

 

“看样子你懂的不少嘛,豆芽菜。”房间就是很正常白色装潢,如果无视掉墙上挂着的各种各样的情趣用品皮鞭束缚带的话。

 

“还好吧。”把人扶着躺平在房间里那张尺寸可观,一看就有点不怀好意的大床上,亚连耸耸肩,脸上表情有些无所谓:“毕竟像我这种柔弱的Omega为了保护自己肯定就得多关注一些这方面的知识。”

 

柔弱…….联想到之前被对方一个电击器电得手脚抽搐毫无还手之力神田优就觉得对方是在逗自己。

 

根本和柔弱没有半边联系好吗!

 

“好了 ,脱衣服吧,我帮你把伤口缝合一下。”眼瞧着亚连从房间里找出个白色的医药箱,从里面拿出手术缝合用的针线盒手术刀,神田优只觉得几近麻木的伤口又不合时宜地疼起来。“你为什么还随身带这些东西…”

 

“你说这个吗?”酒精擦了擦手术刀,笑道:“职业习惯。”神田优完全不想去猜测对方口中所谓的职业习惯是什么职业。

 

“没有麻药,只能辛苦那你忍耐一下了。”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毛巾,已经脱掉衣服露出精悍上身的神田很自然地把毛巾放到嘴里咬着。

 

然后下一秒顿住。

 

把已经咬进嘴里的毛巾取下来,虽然味道很淡,但神田确确实实从对方递过来的毛巾上闻到一股非常浅淡的,木头香之中夹杂着梅子糖的味道。“说起来…你是快要发情了吧?”

 

亚连:“嗯?”

 

神田:“我闻到你信息素的味道了。”

 

……

 

一番沉默之后传来亚连沃克先生的傻笑。“呵呵呵呵,不好意思,我忘记吃抑制剂了。“

 

 

TBC


【神亚】【ABO】误终生(一)

本来是要放在本子里的,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还是放弃了。ABO,雷者慎入。





夜色靡靡,一轮被乌云遮掩住大半的圆月遥遥挂在看似不远的夜空中,最底下缺了个口,看起来就像被人恶意咬了一口。连月色都照耀不到的巷道极为狭小,除开边上几盏碍事的路灯,最多也就容得下两三个人的擦肩而过。

那几盏路灯是真的碍事,被涂满黑漆的灯柱上如果是在白天看来简直脏得不像话,各种污渍以及刷不干净的呕吐物让人几欲作呕,歪歪扭扭上面还有各种凹痕一看就是坏了好长时间没人管。想当然,就更别指望灯柱之上的那几个小灯泡还能完好无损的履行自己的职责——照明。

这条巷子在城市的最西边,谈不上多么糟糕或是多么好,只是每个城市总有这么一个地方,龙蛇混杂。

有些人在这个地方生存,有些人在这个地方隐藏。这里是牛鬼蛇神的天堂,也是各有目的的人最好的选择地。

——你永远也不知道刚刚从你身边走过的是人还是鬼。

亚连沃克手里提着一个购物袋,袋子里面杂七杂八装了一大袋,走起路来的时候哐当作响。

在走过离他最近的还亮着的路灯没几步他突然停顿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再度若无其事的动了起来。

他听见自己的背后传来另一个人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有些沉重,还带有一种极为明显的拖沓,鞋跟在地上磨蹭时发出的“嚓嚓”声保持着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对方似乎对于跟踪这件事颇有心得,只是这脚步声并不正常,连带着这条不怎么通风的巷道里有一股极淡的血腥味,前后联系一下亚连心下了然。。

拜职业所赐,亚连对血腥味很敏感。

亚连想自己应该感谢这个过分灵敏的鼻子,别的不说至少可以避免他成为某一个杀人犯手底下的亡魂。

虽然并不是每一个跟踪狂都是杀人犯。

交替前行的脚步并没有因为察觉到被人跟踪而加快,相反地,他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眼睛微微眯起打量着离他前方距他大约还有二十来米左右的下一盏路灯,不动声色地将没提东西的那只手揣进了上衣口袋里。

过远的距离让那盏路灯落在亚连眼中只剩下一个莹白的小小光点,间或还看得见几个黑点冲撞着那个光点,那是黑夜中的飞虫。

亚连和那盏路灯之间隔着的距离说远不算远,跑起来的话可能也就四五秒一两个呼吸间就到了;说近也不算近,尤其是在身后还跟着一个意图不明的人的时候。

越行越慢的脚步最终停了下来,然后在完全停顿的下一刻脚尖一转调转了个方向,一扬手将手里提着的购物袋猛地朝那阴魂不散的人砸过去!

这一下来的太过突然,他背后的人本就受了伤,精神不集中的同时更大的原因或许也是没料到亚连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亚连是个Omega,手无缚鸡之力,柔弱的代名词。

只可惜亚连沃克和柔弱这个词实在是八竿子都打不着。虽然外表上开起来瘦弱不堪似乎风一吹就倒,可实际上从亚连沃克正式进入大学之后就属于拳打Alpha,脚踢Beat的异类,简直让人怀疑他是一个投错了胎的Alpha。

跟在亚连背后的男人还来不及有所动作便被购物袋你的零食劈头盖脸砸得满脑袋都是。如果放在平时对于这样的攻击男人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躲开并在下一秒给予还击,只可惜他忘了一点。

他受伤了。

他的大脑确实发出了躲避这个指令只可惜失血所引起的头晕和疼痛影响他灵活的身手。男人眼睁睁看着这个弱鸡豆芽菜朝自己伸出手一拳打在自己小腹上,本来就受伤的小腹伤口顿时撕裂的更加厉害,还不等他骂娘一股电流便从小腹传来流过四肢百骸电得他脑子发懵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手脚不受自己控制地抽搐。

神田优痛得简直想把各种骂人的词汇全堆在这个豆芽菜身上,前提是他还骂得出来的话。

黑暗中偷袭成功的亚连有些得意地晃了晃握在手里的电击器,蹲下身单手摸上他的脖子,姿势显得暧昧不清。神田优这时候才发现他手指缝里夹着硬物。


那是一块手术刀片,确认自己掌握了对方的小命亚连这时候才开口:“这次是电击器,下一次的话我会割破你的喉咙,不想死的话你最好立刻离开。”

神田优沉默了一会儿开了口:“如果我不呢。”

 “……我可不是你以为的那中Omega。”

说着手中的手术刀又向前送了几分牢牢抵在他喉咙上,如果说上一刻只是口头上威胁的话这一刻神田优确实感受到了刀尖传来冰冷并且锋利的触感,几乎产生下一秒喉咙就会被割开血溅一地的错觉。头一次成为别人手底下呆宰的羔羊这滋味让他有些不爽,不过不爽归不爽为了小命着想他很识相地没动,神田优毫不怀疑一旦自己做出什么动作下一刻这把刀就会戳破自己的喉咙,显然对方也不是个善茬。

身体柔弱不堪,只能任人宰割,亚连沃克当然不是那种Omega,在他手上被肢解开膛的人不在少数。

对他而言区别只在于死人还是活人。尤其是居心叵测的活人在他眼里和死人没两样。

在心中一番权衡利弊之后神田优极为缓慢的举起了双手,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他还是明白的。“我对你这种营养不良的豆芽菜没兴趣,不过我确实需要你带我离开这个地方。”

“离开这里?”
  

说话间遮住月亮的乌云被夜风一吹便四散飘去,一直被遮掩住的朦胧月亮终于露出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真容,透亮的月光不吝啬的洒开照亮了这一个被黑暗隐藏了的角落。

亚连此时此刻才借着月色看清了这个先被自己电了个透心凉,然后差点被自己用手术刀片戳死的男人。

清瘦的脸上有着明显的倦意,狭长黑眸中流露出一股沉静而凶悍的气息,不过并不是亡命之徒的那种凶悍,黑色的长发绑起来束在脑后让他看起来显得干练而精神。

这种英挺而俊朗的五官并不是一张跟踪狂或是杀人犯该有的脸。虽然说人不可貌相,但不得不说皮相好的人总是要占一些优势的。

上下扫了一眼,亚连发现这男人的穿着并不算差。于是试探性的收回手,这男人并没有回击的迹象。“很遗憾,如果你是要离开这里的话你走错方向了。”

这一片街区就像蜘蛛网一样错综复杂神田优当然知道这一点,也正是因为知道他才会跑到这里来。

他找不到路不代表一直追着他的那群人就找得到。“你能带我离开这里?”

“如果我说不能呢?”

神田优黝黑的眼眸动也不动地盯着亚连沃克:“不,你能。”

……亚连不知道这男人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自信说的这么斩钉截铁。虽然事实是他确实能带他离开这里。

“好吧,我带你离开这里也不是不行,不过前提是你别给我找麻烦。”

亚连往后退了几步,刀片在他手指缝间灵活地翻弄,隐约看去只看得见一阵阵锋利的银芒。神田优见状也不知夸奖还是嘲讽:“手上功夫不错,豆芽菜。”

“多谢夸奖,不过我的名字是亚连沃克可不叫豆芽菜。”

神田优一挑眉。“这么随便就把名字告诉一个跟踪过你的人你还真是心大。”

亚连:“是吗?”眉毛挑了挑,看起来格外有神。

“就算你真是跟踪狂那也无所谓。”两眼望向神田优隐藏在阴影之下的腰腹:“虽然我不认为我会连一个受伤的人都打不过,比如说刚才。”言下之意就算告诉你也没关系,反正随时能再给你一下把你电爬下。

一直捂着腹部的手更用力了些,鲜血从指缝间漏出来,染红骨节分明的手掌。

湿滑温腻的触感冲刷他的神经,在他眼中留下的这个少年身影在轻微晃动。喉咙干渴得快要烧起来一样让他有些恍惚地脚步踉跄一下,勉力站起身来靠在巷子里被涂得乱七八糟的墙上。

“看你呼吸急促眼神涣散的样子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再不止血的话会休克,会死哦。”
“你是医生?”
  

亚连:“唔……算是吧…”这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连他自己都不大敢相信。

神田优哂笑一声:“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算是什么玩意儿…?”还没来得及说完,亚连就看见刚才还可以站着和他说话…好吧,是靠着墙和他说话的男人顺着墙边滴溜溜地滑了下去。

“等——你可别昏过去啊!你昏了的话我就只能把你扔在这里了!”

说是这么说,亚连到底还是眼明手快向前跨步拉住神田优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把人拖起来,避免了神田优和这脏得不像话的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半拖半抱地将人拉靠在自己身上。
 
咬了一下舌尖以疼痛唤起自己为数不多的清醒:“唧唧歪歪…啰嗦死了…”

纵使亚连沃克是个omega中的异类也差点被这成年男人的体重压得一口老血喷出来,连腰都给闪着了。咬牙切齿地脸五官都扭曲了:“拜谁…所赐…啊?”

 

TBC

 


【神亚】急诊室爱情故事(完)

 

总是让人一身汗疲乏困顿的夏日悄悄走远,当人回过神来时太阳照在身上时不再酷热难当,相反,在已经带上了些微凉意的时节里显得格外温暖。

 

吃过晚饭的两个人趁着令人舒爽的天气出来散步,楼下小花圃里的木槿花早在前两周就已经悄悄凋谢,热心肠的小区大妈们没让这个花圃空闲太久,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移来了花团锦簇,开得正艳的蔷薇和菊花,边上还有些一串红,菊花种类没归纳,什么颜色都有,花花绿绿一眼看过去俗气得让人无可奈何之中又有些佩服大妈们热情之中的好精力。

 

然而此刻亚连却无心欣赏这些红花绿叶,板着个脸也不和神田 优说话,拉紧毛衣外套两手交叉搂在胸前,脚步之间不像是在散步,更像是急冲冲要去找人干架。

 

如果是面对外人的时候还好,可是当面对亲密的爱人时亚连的脾气特别像个还在读幼儿园的小孩子。

 

开心的时候,得到了喜欢东西的时候会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不高兴,生气了的时候就板着个脸,跟全世界都欠了他千儿八百万似的,脸臭的就像刚从煤堆里挖出来一样。

 

今天他们工作时间错开了,神田自己在家休息,只在亚连下班的时候去医院接他,迎头看到亚连的第一眼他脸上神情就明明白白写着“我很不爽”几个字。

 

神田也问过他怎么了,亚连张张嘴又闭上,闷声说没事。结果就是他们从回家吃饭到现在亚连都是一副随时要爆炸的状态。亚连本来就是一头银发,左脸颊上海有几年前车祸时留下的伤痕,此刻他眉心紧蹙,嘴唇抿紧绷平拉成一条直线,完全就是一个不良黑社会的样子让好几个出门散步的人都绕着他走。

 

神田走到亚连身边伸手搂了搂他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说:“还在生气?”

 

亚连听了这话一直被点燃的引线好像终于燃到了尽头,“砰”地一声炸成了一朵五花十色的烟花。鼻子邹了邹一声冷哼:“谁会和那个死老头子一般见识啊!”

 

“……”神田很想说你现在就是在和他一般见识,但想了想还是决定闭嘴,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猫还是狗,炸毛的时候顺毛撸总不会错。

 

说完了这句话亚连一顿:“你怎么知道?”

 

耸耸肩:“我问了拉比。”

 

事情的起因来自于内科新聘任的副主任。白天的时候亚连收治了一个病人,肚子疼,呕血还有血便,一系列检查做下来确诊是消化道出血,亚连便手一挥,住院没商量。

 

本来事情到这里该干嘛就干嘛,可偏偏好死不死的,新聘任的这个副主任不知道是从那个山沟里挖出来的,空挂着个副主任名头听起来是好听,结果屁事干不了。

 

病人说口渴,这傻逼居然叫他多喝水!还是喝热水!结果半小时都没有就“哇哇”吐血。

 

亚连是管床医生,中午的时候还要顶替急诊。忙了一个中午水都没喝上一口结果刚刚以为自己可以休息会儿就看见蜡花提着护士服衣摆一边跑一边叫 “23床吐血了!”

 

噎得亚连差点一口水呛死。

 

等亚连过去一看病房地上都是血,那傻逼居然还站在一边看。

 

理清前因后果之后那位副主任还一脸嫌弃病人吐血弄脏了他的鞋,顺道还把亚连骂了一顿,气得亚连这个内科公认的好好先生当时就摔了病例。

 

“到时候叫上拉比和缇奇在他下班路上蹲点儿,揍他一顿!然后再在他喝水杯子里放点儿利尿剂!折腾死他!”

 

“好。先放利尿剂再揍他。”

 

神田这么配合实在让亚连有些了无生趣,幽怨地扫了神田一眼:“我只是随便说说…”

 

“我知道。”亚连的性格神田简直摸得透透的,打死都不会做出这种损人只为出气的事情来,不然又哪儿会是公认的好好先生。

 

“啧…”被拆穿的亚连咂舌,孩子气的咬牙。

 

刚走了两步又说:“干脆我们辞职买个车去旅行吧!”

 

说这话的时候亚连浅灰色的瞳孔里熠熠生辉,亚连大概盘算了一下,工作这么多年自己也有一点存款,买个车是绰绰有余,实在不够大不了就把房子卖了。

 

其实亚连格外讨厌这种两点一式的生活,每天除了医院就是回家,总是有数不清的病例和病人愁眉苦脸的面容,感觉好像连生活的热情都被磨灭掉一般。

 

做一个更糟糕的假设,万一有一天真的发生了什么谁也说不准的意外呢?这不是他悲观,而是马纳和涅亚的事故告诉了他一个世事无常的道理。

 

他还那么年轻,他不想有一天回首时发现自己的人生是这么空虚或是充满遗憾,他想和自己爱的那个人见识更远的路,更蓝的天和更广阔的世界。

 

他想要去找寻自由的未来。

 

闻言神田稍微侧了侧头和亚连四目相对,他从亚连的眼中看到了自己和期待。一侧唇角略微上翘:“好。”

 

“我说的是认真的!”

“我知道。”

 

对于神田这个和刚才一样的回答亚连有些不满,气急败坏地瞪他:“你又知道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一次神田好像终于有了点触动,旁若无人地牵起亚连的手把人拉着回过头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他们身边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或是带着孩子的一家三口。

路边橘黄色的路灯亮起来,隐约还有几只苟延残喘的蚊虫扑闪。

 

已经是秋天了。

 

亚连只觉得牵住自己的手很热,捏得很紧。神田只说了一句话,是那么的顺其自然,理所当然得像在说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吃了什么一样。

 

“和你有关的一切,我都知道。”

 

 

END

 


【神亚】急诊室爱情故事(二十)

当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的时候亚连还没睡醒,这一觉又沉又香,迷迷糊糊间他本来不想理会的,可无奈手机铃声嚎丧似的叫个不停,最后只得不情不愿的从被子里露出赤裸的肩头伸出手臂,闭着眼手在床头柜上找了半天才总算把这个扰人清梦的破手机抓在手心里,说了一声“喂”。

 

电话那头的神田此时刚刚从医院查房出来。外科不比内科,手上有病人手术过后无论节假日正常休息都必定要去查房,因此他一大清早就出了门。他似乎毫不意外此刻的亚连还在睡,只听见他迷迷糊糊的声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鼻音。“还没醒?”

 

“嗯…”亚连听见手机那头神田规律的喘息以及时不时突兀出现又快速消失的汽车喇叭声打了个呵欠,眼角处都淌了泪花出来。

 

“想吃什么?我带回来。”微微眯起眼眺望向远处车流以及街边林荫,神田说这话时眼睛不自觉的便带上了一丝柔和的笑意。

 

睡得正香的亚连听见那个吃字,只觉得嘴里又苦又涩。哼哼唧唧道:“西瓜…”

 

神田稍显错愕,随后也只是应声道:“好”完了又补上一句:“我没带钥匙,一会记得给我开门。”

 

早上他起晚了,忘记拿钥匙只来得及在亚连额头上落下一吻便匆匆出门。

 

挂了电话亚连直接把手机一甩,翻个身,两条光裸的长腿从被子里伸出来把被子绞成一团绞在腿间又犯了会儿迷糊之后猛然想起什么睁开眼。

 

他的旁边早就空无一人,只有枕头上还残留有被人睡过的痕迹,他打个呵欠抓了抓一头乱翘的银发。

 

神田是什么时候出门的他怎么都不知道,不过迷迷糊糊之间他好像听见神田给他说了什么来着?不过那时候他睡意正浓压根儿没听清对方说些什么就嗯嗯哦哦随便应付了事。

 

情一动欲自然就浓。

 

亚连都记不清前一天他到底被神田压着做了多久。只记得他们早上出门去超市,接近中午才回家,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的拥抱,亲吻,做爱。

 

激烈的欢愉之后赤裸相拥,交颈而眠。未着寸缕的皮肤相贴的触感让人觉得怎么都不够,恨不得能够合二为一融为一体。

 

爬在床上回味了好一会儿之后亚连听见门铃响起的声音,从床上爬起来在衣柜里扒拉出一条黑色内裤套在身上。此刻神田的衣柜里泾渭分明的被分成两半,相对来说亚连的衣服至少占了衣柜三分之二,只留下可怜兮兮地一角给神田。好在神田平时衣服也就那么几个款式那么几件,不然换做其他人首先就得为一个衣柜打起来。

 

捡起地上的衬衣披在身上,光脚下地,脚踝小腿膝盖被绷直拉紧,比一般人还要白一些的肌肤此时看上去格外有力并且精神,衬衣下摆堪堪遮住腿根,他便这么个姿势踩着木地板从衣摆开始一边系纽扣一边去开门。

 

“这么快就回来——…?!”

 

接下来的话戛然而止,噎在喉咙里不上不去差点把亚连自己给噎死,红晕在面色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开始蔓延,随后“轰”地一下彻底炸开满脸殷红手足无措。

 

门外拉比看着神田家门打开出现的是亚连就算了,关系好有什么关系?可问题的重点是亚连随意披着的衬衣没系上的纽扣下胸膛上脖子上青紫交错的痕迹,以及眉眼之间餍足的慵懒,就是个瞎子都看出来发生了什么,随即张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地下来砸自己脚趾上,缇奇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似笑非笑。

 

……

 

——他怎么就忘了今天和拉比缇奇约好了烧烤!

 

几秒之后亚连回过神来,还捏着门把的手一个用力就把门给甩上差点儿直接拍拉比脸上,一路连惊带吓地冲回卧室里,一边手忙脚乱地穿裤子一边拨电话。

 

那边神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接起电话就听见亚连鬼哭狼嚎:“啊——!拉比!拉比他们知道了!”

 

神田稍微一愣:“知道就知道了,冷静一点,。”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轻而易举抹平了亚连的惊慌失措。挂了电话亚连想了会儿,重点不是他们知不知道!而是自己刚才的样子很尴尬啊!!

 

…让人忍不住想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开门把缇奇和尚在状况外的拉比迎进门,缇奇倒还好,就看见拉比和亚连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吭气。

 

大约十来分钟之后门铃又响起,这次亚连确信是神田无误了,跟看见救星似的一溜烟小跑过去开门。

 

门外神田额间鼻头上都是汗,手里还提着亚连指名要的西瓜。亚连冲神田使了使眼色又努努嘴,只换来神田无所谓的撩眼一扫。

 

接过神田手上的西瓜亚连决定把解释权丢给神田。

 

神田冲缇奇和拉比点点头,喝了杯水之后绕进厨房。只看见亚连背对着自己,手拿菜刀对着西瓜瞎比划。他走过去,灼热的胸膛贴在亚连背上,极其自然的从背后环住他,一手接过对方手上的刀,一手撑在西瓜上,说:“扶着。”

 

亚连一听便两手扶在西瓜边上固定住,一刀落下把西瓜一分为二,露出红艳艳让人垂涎欲滴的瓜囊来。神田动作相当利索地把其中一半切片装在盘子里:“拿出去。”

 

“哦。”应了一声,虽然还有点尴尬,但该面对的总归是要面对。这时候拉比才回过神来,看看装在盘子里的西瓜又看看亚连有些意味深长地笑起来。

 

天知道亚连被笑得鸡皮疙瘩都快出来了。没等亚连落荒而逃就看见神田捧着另一半,完全没切过,面上还插着把银勺的西瓜出来。

 

就像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一样动作自然地把西瓜塞到亚连手里,亚连接过了便一声不吭的开始吃。他也不去想了,反正有问题放神田。

 

“你们这是…”说着,拉比两手相对大拇指碰了碰:“在一起了?”

 

这动作实在有些调侃又有些猥琐,亚连手一抖,西瓜汁就滴在胸前衣襟。神田侧头看了一眼,扯过一张纸巾给亚连擦了擦衣服,然后才相当淡定地一点头:“嗯。”

 

这理所当然的出柜方式还真是让人有些诧异。

 

拉比突然就歪头哈哈哈地笑起来,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傻乐些什么。完了他面带笑意神色认真地冲神田和亚连点点头:“嗯,你们这样也不错。”

 

柴米油盐酱醋茶,这才是过日子的样子。

 

挺好的。

 

TBC


【神亚】急诊室爱情故事(十九)

急诊室总算进入完结倒计时啦!!!


小小声的,你们懂的。



*************************************


一种感情究竟要浓烈到何种地步才可以让人奋不顾身。

 

推开门把亚连拉进屋子里后把人甩到门上后身体贴上去,牢牢将人禁锢在门和自己之间。因为一路奔跑着回来的缘故,此时两人身上的具是一身的汗,燥热的掌心扶在亚连腰侧,轻轻撩开T恤下摆,骨节分明而粗粝的指尖蹭弄,只感受到热到烫手的温度以及令人心神澎湃的汗水。

 

他喘得厉害,脸颊身体又红又烫,心脏不能自持地剧烈跳动,耳畔似乎还残留有刚才被拉着那一段剧烈奔跑时凌厉的风呼啸的声音。

 

亚连仰起头,湿滑满是汗水的身体被这么一摸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汗水从额角发迹滴下来滑进眼睛里,在眼睛里氤氲开之后又顺着眼角滴下,像是忍不住在哭泣一样,任由水渍模糊了他的视线。

 

神田低下头,一口咬在亚连因为仰起头而突出的喉结上,被骤然袭击之下地亚连身体一个瑟缩,眼瞳控制不住地收缩之后又散开,大口喘气的唇舌之间溢出难耐地一声“唔”,两手抓住神田的手臂,在他健硕的肌理上留下几个指印。

 

原本神田只是轻轻衔住亚连的颈项,然而亚连这一个抓仿佛是一个信号,让他耐不住伸出舌头舔上湿滑的喉结。

 

舌尖触及亚连皮肤时尝到了略微苦涩的汗液的味道,有些咸,然而此时此刻这味道就像是催情剂一般让人冲动起来难以自控。高热,柔软,湿滑却不失灵活的舌尖围着那个小小的突起打转,分毫不肯舍弃已经到手的猎物。

 

抓住神田的手臂缓缓收紧,亚连再难以自持地眯起眼,配合着胸腔里剧烈躁动几乎不受自己控制的心脏期期艾艾地喘息起来。

 

那喘息声并不大,甚至还不如心脏跳动的声音来得明显,但就是这种遮遮掩掩欲拒还迎的喘息让人无端端情潮汹涌。神田膝盖一屈单腿跪下来,膝盖撞击在木地板上发出略显闷钝的一声,原本舔吻着亚连喉结的唇舌从胸膛移下来停留在亚连小腹,隔着那层被汗液弄得潮湿的棉质T恤啃咬。

 

T恤被神田的唾液彻底沾湿之后并不如干燥时那般柔软,合着神田的唇舌印在敏感的小腹上简直是一种折磨。亚连有些不耐地抓住衣服往上提,露出那一截劲瘦肤白的小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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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梗


高空,三万英尺。

从窗边望去只看得见白茫茫的云层在脚底,偶尔云层稀薄的时候还时不时看得见地上微弱的灯光。日本起飞时候还是早上,将近十个小时的飞行除了时间上的变化还有就是身体以及心理上的疲惫。

尤其是在神田 优一向和飞机八字不合的情况下。

耳朵里嗡嗡作响,心慌,乏力,高空飞行带来的各种不适感让神田极为烦躁,从飞机起飞开始眉心向中间簇起就没松开过。如果不是有必须要完成的事他发誓绝不会闲来没事找罪受。


“少爷?您还好吗?”保镖见神田的样子看起来实在太难受,小心翼翼的开口。他被安排在神田身边也有三四年了,这位少爷的心思他就从来没摸透过,每次说话都小心翼翼思考再三才敢开口。

神田略为不爽的仰起头,深呼吸,把中规中矩系好的领带扯开:“闭嘴!”

不管多少次,他始终还是不习惯。尤其是现在这种高空长时间飞行。

看他现在受得这些罪不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晚上八点。伦敦。

结束了一天工作的亚连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家方向走,本来他早就可以下班的,万恶的上司加师傅使唤起人来不留余力,硬生生拖着他加班到晚上。

还不管晚饭!

一边嘴里嘀咕着一边抬手捂住右眼,从早上开始右眼皮就跳个不停,这都跳一天了,还不安生。

在日本呆过几年,总让他迷信的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回到家门口的时候眼皮忽然不跳了,一时之间让他都有些措不及防,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路边零星几盏路灯还亮着,每隔一截出现一盏。他的房子靠近郊区位置,没办法,市区房子太贵,别说是买,就是租都租不起。

走到门口掏出钥匙,刚插进锁眼里身后骤然出现一句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在这样黑漆漆的地方里让人悚然一惊,亚连张了张嘴,刚要叫喊起来一只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偷袭他的人是个男人,掌心处满是老茧,男人另一只手握住他捏紧钥匙的手一转。

咔嗒一声,门开了。

“!!”

亚连被人从身后挟持着推进屋里,挟持他的人有些用膝盖顶了顶他的膝盖窝,亚连一时不察差点跪下去,不过随即又被掐住腰提起来。

莫名的有些恶趣味。

这一下子搞得亚连有些恼羞成怒,但形势比人强,面对现在别人为刀俎他为鱼肉的现实他不得不僵直了身体,尽量不做出任何会被人误会反抗的动作。

生怕莫名其妙被人捅两刀死在屋子里都没人知道。

背后的人呵呵笑起来,声音里满是愉悦和嘲弄。亚连察觉男人低下头来,贴近他的耳朵,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朵上,紧接着耳朵处传来一股湿热腻滑的触感。顿时让他寒毛直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被人舔了!!

条件反射地手肘向后撞去,身后的人似乎早料到亚连的动作,手掌抵住,稍一使力便把亚连的手扭到身后,把人推到沙发前,脚底一扫把人扫翻倒在沙发上,自己也顺势压在亚连的背上。

“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陌生男人的声音,亚连挣开捂住自己嘴唇的手,忍无可忍地骂道:“你他妈谁啊!我和你很熟吗?!”

男人身体一僵,随后不满的一口咬在亚连后颈上:“这才几年就把我忘记了?豆芽菜。”

这一口有些用力,亚连疼得绷紧了身体叫出来,却在下一秒听到男人的话时刚才那些绷紧了身体随时准备反抗的情绪顿时消散无踪。

这世上会叫他豆芽菜的人只有一个。

“你是...神田...?”亚连有些迟疑,声音里满是不确定。毕竟比起当年那个在他脑子里无论样貌还是声音都已经有些模糊了记不清的少年来说,此时制住他的人就是个完完全全的,成熟男人。

从身体到声音,让他既陌生又熟悉。

“真高兴你还记得我。”

听见男人这么说,亚连顿时彻底放松下来,工作了一天的身体此时一放松疲惫忍不住侵袭而来。“搞什么啊...原来是你...”

“不然你认为还有谁?”神田松开钳住亚连的手。亚连习惯性的反驳:“多了去了!”

有的人就是这样,不管多少年没见总是生不起隔阂来。顺带还有不作死就不会死。

神田听他这么一说虽然理智在告诉他不可能,可情绪上就是控制不住,恶狠狠一口隔着衬衣咬在亚连肩上:“再说一遍!”

“嘶——没有!我开玩笑的!开玩笑!”

神田这才满意的松了口,然后又有些心疼的给他揉揉肩。“你怎么来了?”

亚连被顺毛的狗一样舒服的半阖眼眸,露出一条缝侧过头看向神田。

比起五年前尚显青涩的眉眼,此时的神田五官彻底长开了,已经习惯黑暗的眼睛只看见神田犹如刀削斧刻般凌厉的轮廓,以及在黑暗中微微发亮,黑得令人心惊的双眼。

不知为何,亚连想起五年前分别时候神田那一番说会来找自己的豪言壮语。

——以及那个吻。

有些出神地伸出手抚上神田的脸颊,喃喃出声:“当年的臭小鬼都变成男人了啊......”

“臭小鬼”神田 优掐住亚连的下颚:“你不是想知道我有什么变化么?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试,试什么?”

看见亚连装出来的茫然神田一口白牙都差点咬碎了。

我让你再装!

想着,低下头便吻了上去,舌尖撬开对方轻叩的齿关,不同于五年前分别时那个嘴唇一触就散的吻,这个吻格外的热烈,也格外的情色。

神田撬开他的口齿,舌头钻进去,动作灵活地舔舐亚连的唇舌,牙齿咬住亚连的下唇轻轻啃咬研磨,把亚连颜色浅淡的薄唇磨得红肿,留下一个个齿印。

亚连脑子“噏”地一声,连反抗都忘了,痴痴傻傻地任由对方吻到自己喘不过气。

两手抵住神田的胸膛,手掌心灼热跳动的肌肉让他胆战心惊,黑暗恰到好处的遮蔽住他无声红透的脸。

“你——你干什么啊臭小鬼!”

一而再再而三被叫臭小鬼,任是神田脾气好也憋不住火,更何况他还脾气不好!

神田干脆利落的把西装外套脱下往地上一甩:“干你!老男人!”

亚连和神田之间差了七岁。当年他们分别的时候亚连就二十二,五年过去可他也才二十七岁好不好!

亚连对于老男人这个称呼在意程度甚至超过了神田要干自己那句话。

“臭小鬼就是臭小鬼!会不会说话!我才二十七哪里老了!!”

毫不客气的,亚连抬腿就想给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一腿,腿刚抬起就被神田握住脚踝,神田把亚连脚上的鞋子拔掉,手指从裤腿里摸进去摸他骨头突出,皮肤光滑紧实的脚踝。

亚连一开始还沉浸在老男人这个称呼之中,可是很快,他就察觉出哪里不对来。

神田的手指顺着裤腿摸进去摸到了膝盖出,及其情色的挠了挠他的膝盖窝。

那地方都是嫩肉,被神田指尖这么一挠就带出股扰人心神的痒来。

“喂!别乱摸!揍你哦!”
“有本事就来啊!”

说着,神田手摸到亚连腰间,黑暗中悉悉索索地解他腰带,然后摸他两侧胯骨。

亚连这才反应过来,神田 优刚才说的是要干自己啊!

“等等等等!少爷有话好好说不要冲动——”

亚连这句少爷显然愉悦到了神田,手掌已经摸进了内裤里,然后一把握住亚连的下身,顿时神色有些微妙起来。

“硬了啊。”
“......”

黑暗中亚连手足无措地涨红了脸,千言万语化为一句去你妈的!

神田低下头嘴唇轻蹭亚连的耳垂,说:“豆芽菜,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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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亚】急诊室爱情故事(十八)



超市里人头涌动,亚连好几次都走到放着蔬菜的架子边结果下一秒旁边就出现各式身穿老汉背心儿的大爷大妈,以猛虎下山的劲头直接把亚连从蔬菜架旁边撞出来。


早上的超市什么最可怕,当然是买个菜跟打架似的大爷大妈!


在又一次被撞出来之后,亚连一脸茫然的看着面前互嘲模式开启的各路神人,手心里还攥着两片生菜叶,原本他拿到手里的是一整个,新鲜水灵,烤肉的时候夹着吃解腻,结果硬生生被一个大妈从手里抠出去,只留给他两片焉掰的叶子。


“怎么样?”在一旁观战了半天的神田走上前,接过他手里攥着的两片烂菜叶子扔进购物车里,准备一会儿带出去扔掉。购物车里满满当当装了一车饮料零食。


他们约好烧烤的时间在明天,亚连想趁着今天没什么事干脆来超市把明天要用上的蔬菜饮料买好,明天叫缇奇他们直接带上新鲜的肉类过来就好了。


然而让亚连没想到的是,早上的超市简直就是各路大爷大妈的战场:“这也…太夸张了吧…”


买个菜和打仗似的,亚连都记不清自己刚才被踩了几次撞了几次手里的蔬菜被抢走了几次。


“还买?”闻言,亚连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不买了!回家!明天叫缇奇带过来!”


从超市出来,因为尚且算是早晨,虽然太阳早就露出脸来,但实际上这时候并不算太热。


把手里提着的购物袋递给神田:“该你了!别想我一个人拿。”


神田几不可察的啧了一声,接过装满饮料零食的购物袋:“斤斤计较的豆芽菜。”


“过奖。”


话音刚落,就看见迎面走来两个满面笑容的情侣。


女孩并不算漂亮,只能说面容清秀,当她羞怯地撩起耳畔的长发冲身旁的男孩笑的时候一瞬间竟然让人产生一种动人的美来。男孩帮她拿着书包,亦步亦趋地守在女孩身边,从他们身边路过时亚连听到男孩那句像要宣告世界一样的“最喜欢你”


即使亚连只是一个局外人,都看出来女孩青涩稚嫩的笑容中挥之不去的甜蜜。


普通平凡得令人心生艳羡。


“想听?”全程打量亚连神色变化的神田撩起眼皮看向亚连,他脸上羡慕的神色太过明显。亚连一愣,脸色有些微妙地尴尬起来,磕磕巴巴地反驳:“我才没有!”


神田调侃地弯弯唇角:“我还什么都没说”


 “啧!”亚连恨恨咂舌。“没情趣的男人!”


一个人冲气走到前面,亚连想想也觉得自己有点无聊。


究竟是为什么要来闹腾一下呢?或许是因为看见别人的幸福忍不住有些羡慕吧。


明知道以神田那种性格是不可能会把“我喜欢你”这种话挂在嘴边的人,可是没有听到过这句千篇一律的告白总觉得有点遗憾啊。


“豆芽菜!”


“干什么!都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


亚连转过身回望,脸上还带有不甚明显的热意。他和神田之间只有几步的距离,他知道,只要自己想,就能在一秒之中去到他的面前。


只看见神田把手里的购物袋放下,两手垂放在身侧,身姿挺拔脸上神色认真:“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说完他顿了一顿,话到了嘴边总觉得有些尴尬的说不出口:“这句话我只说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波动,复又开口。“我想,我是爱你的。”


……


空气诡异的沉寂了几秒。神田这句我是爱你的说得极为平静,像在念台词剧本一样毫无波澜,但亚连就是从他平板的腔调里听出了一丝难能可见的不自在。


我喜欢你什么的…我爱你什么的…无论是说的那个人还是听的那个人都莫名生出一股既开心又羞恼的情绪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亚连双手握拳宣泄一般狠狠地大叫了几声,换来路人诧异的驻足围观。一通畅快地呐喊之后亚连向神田跑了过去,轻轻跃起,两手勾住神田的脖子,踮起脚尖亲吻他的嘴唇。


亚连吻上来的时候太用力,牙齿嗑在嘴唇上有些疼。然而此时此刻这份痛觉完全转化对彼此的渴望,神田揽住亚连的腰用力拥进自己怀抱里,结实有力的臂膀几乎将亚连拦腰折断,将他热情的舌尖纳入自己口中与他热烈拥吻。


亚连听见四周传来路人讶异的惊呼,然而那又怎样?


别人怪异的眼神他此时此刻什么都不想去管了。他只知道,他 需要做些什么才能宣泄心里怒放的快乐。


短暂的惊呼过后四周传来一阵阵欢呼的掌声以及呐喊。


爱情是一件奇妙的东西,它无关性别,无关年龄亦无关国界。它让人畏畏缩缩,驻足不前;也可以让人明知前方悬崖万丈,却依旧奋不顾身。


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


嘿,这是我的爱人,我们正相爱。


 


TBC



【神亚】急诊室爱情故事(十七)

回家吃了晚饭之后神田去洗碗,亚连把地板随便擦了擦,十分不讲究地两腿一盘坐在落地窗前,沙发上的抱枕被他拖下来垫在身后,眯着眼模样看起来就像挠人心的喵咪一样懒洋洋。

 

神田家在二楼,楼下是个小花圃,平时小区里闲来无事做的大妈们总喜欢在花圃里种点应季的花苗,此时亚连盘腿坐着眼皮子底下就是花圃里花团锦簇开得正艳的木槿花。

 

七月流火的天里太阳落得晚,此时七点刚过,远边天空红霞飞映,木棉似的云朵都被渲染成棉花糖似的软绵,层层叠叠蓝白橙红交相辉映炫目得令人出神。

 

听着厨房里碗盘轻磕,水流潺潺的声音,这样的日子平静得让人连灵魂都松懈下来。

 

房间里开着空调,并不热。

 

神田洗了碗出来之后就看到被夕阳晒得浑身暖洋洋,酒足饭饱之后几欲昏昏欲睡的亚连。

 

他从沙发上扯过一个抱枕扔在亚连身后坐下,两手环过亚连的腰身从身后把人环在自己胸前。感觉到身后来人本就有些昏昏欲睡的亚连干脆两腿伸直,脚掌抵在落地窗上,脚趾屈起又绷直,孩子似的,仰起头往后倒去,彻底沦陷在神田的怀抱里。

 

神田刚刚洗了碗,还带有一丝湿漉漉,柠檬味的手指落在亚连耳垂上捏了捏。亚连的耳垂饱满,圆润,摸起来手感舒服得要命,让他不知不觉间养成这个习惯。

 

亚连也发现神田喜欢捏自己耳垂,不过比起对神田来说舒服的手感他自身则是要敏感得多。他耳朵就是个要命的地方,随便弄一弄腰椎就软得一滩水似的提不起劲。

 

他侧了侧头半边脸颊埋进神田胸口:“别乱摸…”

 

神田没摸了,只不过把手从耳朵处挪到了颈侧,隔着衬衣抚弄他圆润的肩头:“女朋友?黑色长发?嗯?”

 

听见神田这兴师问罪的一句话亚连顿时犯贱似的松了一口气。从中午被拉比出卖后就一直提心吊胆,回到家神田对这件事绝口不提,该做饭做饭,该洗碗洗碗,连点可以自我表现的事情都不让他做,搞得他像行刑前的犯人明知道迟早要死可就是不知道头顶上那把刀什么时候会落下来,让人惶惶不安。这时候神田问出这句话亚连总算觉得舒服了。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问了呢…”酒足饭饱之后就容易犯困,眯着眼打个呵欠:“拉比那时候又不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了。”

 

“他现在也不知道。”把亚连耳畔的发捋到而后露出半张侧脸:“以后他再问起你打算怎么办。”

 

亚连突然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我没想过以后。”

 

没想过以后,没想过未来,只想得过且过,苟且于当下。对他而言以后这个词太过遥远,毕竟未来充满了那么多不确定,谁知道他们现在好好的,看起来就和夫妻间一样柴米油盐的关系会不会在某一天醒来之后又打回原样?

 

谈恋爱都有分手的,结婚都有离婚的呢。他们这样的关系谁知道能够维持多久?

 

他不想给自己太多期望,总是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要彻底沦陷进去,比起从未得到过,失去才是最让人痛苦以及绝望的事情。

 

“马纳和涅亚是同性恋,哦,就是我的父亲和叔叔。”对于亚连突然的转开话题神田并没有死抓着不放,有些话亚连不想说,不想提及,那他就当作没发生过就好了。“我的意思是…”

 

亚连撑起身体,和神田四目相对,铅灰色的眼眸里有些平静淡然得令人心疼的情绪:“他们是兄弟,乱伦。”

 

抬起亚连的下颚,神田从亚连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那又如何?”

 

亚连一愣,随后唇角绽开出释怀的弧度。那些一直困扰他让他无措惶恐的情绪如流水般被匆匆带走。

 

其实他一直害怕被人知道他的不同,性取向的不同,家庭环境的不同。然而神田这句毫不在意的那又怎样却又让他庆幸,还好自己和平常人不同,还好如此不同的他遇到的是同样不同的神田 优。

 

即使这份不同在他人眼中看起来是如此的奇怪,并且不能理解。

 

是啊,同性恋,兄弟乱伦,那又怎样?当他们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那一瞬间他们就是单独的个体,他们不需要为别人的歧视眼神负责,归根结底,只要自己高兴不就好了吗?

 

垂下头彻底埋进神田怀里蹭了蹭,亚连傻笑起来,过了一会儿之后才听见他低低的声音:“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啊…”

 

这句不知道就像一粒一粒石子扔进神田心湖,表面看起来平静无波,暗地里早已是掀起滔天骇浪。神田 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只是此刻他想说些什么,来抚平怀中人茫然的不安。

 

他抬起亚连的头,弯下腰,干燥的嘴唇落在亚连额头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亚连额前,细碎柔软的银发被他纳入口舌之中,合着轻轻蹭弄。

 

“你什么都不用想。”一吻既退:“只用像现在这样看着我,跟着我走就好了。”

 

只要牢牢牵住我的手,跟着我走就好了,在我身后不用想未知的以后,令人惶恐不安的未来。

 

“要是我抓不住你了呢…”闻言,神田从亚连眼中看到了自己脸上前所未有的认真:“那就换我抓住你好了。”

 

亚连突然笑起来,眉眼之中的阴郁忽然就被吹散,露出点点朗朗明日光辉。

 

他的一只手被神田抓住,温热的,还带有一丝汗意的温度从手腕一直蔓延进心底。

 

此时此刻——

 

“你现在就抓住我了啊 。”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