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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不更过气写手

【神亚】急诊室爱情故事(七)

 


外科的清创室在走廊上最后一间,从门诊办公室走过去最多不过一分钟左右。

 

神田手上伤口被亚连用一摞白纱布按住,连推带拉把神田带到清创室。

 

此时天刚蒙蒙亮,犯事的人被带走,病人也没几个,倒是有好一堆同医院工作的医生护士听说神田受伤了来帮忙。

 

不过最后都被亚连好言相劝的劝离。

 

比起新闻报道上动辄被连捅十来刀的伤医案来说,神田受的伤实在是太轻了,甚至于连神田 优自己都没把这道伤口当回事。

 

神田 优他自己就是个外科医生,各类大大小小手术做得何其多,更别提这类清创缝合,在他眼中实在算不上技术活的技术活。这道伤口不算长,还算有点深。他做了个抓握地动作,有点疼,但没有其他问题,手指活动也还算灵活,显然并没有伤到肌腱,就算不用缝针愈合也就只是时间长短问题而已,没必要大惊小怪。

 

但亚连不同意。

 

伤在右手掌心里,不缝合的话稍微一个疏忽大意就容易把伤口撕裂开来,对于一个使手术刀的医生来说这双手极其重要,绝对经受不了一点闪失。于是强忍着自己对血腥味的不适拉着神田去缝合。

 

给神田进行缝合的当然不可能是亚连,是同为外科,带着个厚底瓶酒瓶底眼镜的另一个医生,叫乔尼。

 

乔尼对今天晚上发生的事也有所耳闻,被拉着来缝合的时候他心里还有点忐忑,但在看清神田掌心伤口时结结实实送了口气。

 

还真不是他自吹自擂,这种伤口对他而言就是手到擒来。

 

亚连不敢靠得太近,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低着头,无影灯的灯光被聚集在清创台上。神田也没有躺下,就坐在清创台上摊开手任由乔尼在自己手上折腾来折腾去。

 

清洗伤口的时候他没皱眉,打麻药的时候他没皱眉,麻药劲上来了缝针的时候他更没皱眉。

 

独独在看到亚连一个人站在墙边阴影里,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时候皱眉了。

 

他看了一眼,缝合差不多到尾声了。乔尼手拿止血钳飞快打了个结然后剪短多余线头,然后用棉球擦擦掌心里的血迹,打开一卷新纱布把他的手包起来。

 

“好了,需要注意什么不用我说了吧。”

 

这是自然。每天对那些病人耳提面命神田 优烂熟于心。

 

亚连一听见好了揉揉鼻子走过来。“麻烦你了,乔尼。”

 

“没关系。”说完有些腼腆地笑笑:“大家都是同事不用这么客气的。”

 

神田见亚连走过来掌心翻朝下,用白大褂下摆遮住。亚连见状冲要离开的乔尼点点头之后把他的手拉出来。

 

“你干什么,工作服多脏你不知道吗。”他们穿着的白大褂每天不知道要接触多少病人,看着干净,但实际上病菌绝对不少。

 

“你晕血。”神田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平静,好像自己受伤完全没被放在心上,反而是亚连晕血这一点让他心里在意。

 

亚连错愕了一秒。“那也不能这样!”虽然手掌被包扎起来,但手腕小臂上还留有之前血淌开来斑斑点点的血迹。此时已经凝固了,颜色看起来比新鲜血液略黑一点,像一记陈年锈迹。“再说我只是晕新鲜血…凝固了还是没问题的。”

 

从清创台上拿过生理盐水浸泡着的棉球帮神田擦手,神田看着亚连认真的脸什么话都没说。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说:“怎么会晕血?”

 

身为一个医生,别的不说,只说从医学院毕业之前就得先到医院实习一年。这期间不光是内科,骨科外科手术室,都要呆一段时间,会见血的地方绝对不会少,既然晕血又是怎么顺利实习然后毕业的?

 

亚连见状自嘲地笑了:“我这毛病也是毕业以后才有的。”不然实习那一关过不去,怎么可能毕业还考上医生的?

 

“我父亲和叔叔死于车祸。”顿了顿,把神田卷起来的袖子放下来:“当时我在现场。”

 

更确切的说,他就在车祸中。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刚刚考过医生,父亲和叔叔带他出去旅游,回程时候和迎面而来的货车撞在了一起。司机当场身亡,他和父亲叔叔坐在后排,他们两个弓起身体把他护在最下面,温热的血从对他而言两个最亲近的人身体里流出滴在他脸上,打湿了他的衣服。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无能为力的感受他们慢慢变冷的身体和呼吸间浓厚粘稠的血腥味。

 

晕血症,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还活着。” 说着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碰了碰亚连的脸颊:“你也还活着。”

 

亚连一愣,随后抿起嘴唇浅浅地笑了:“对,我们都还活着。”

 

说话间清创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进来,大肚便便,是这所医院的副院长。

 

男人先是客套的关心一下神田的伤势,几句话之后转回正题:“这件事情发生呢大家都不愿意看到,院方也是很重视的,我们会酌情给你们两个安排点补助和休假,至于那个患者呢…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言下之意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伤医案一出,无论是什么原因对医院来说影响都不太好。作为一个领导当然想在自己任期上不留下污点。

 

亚连虽然生气但还算礼貌反问:“可是神田都受伤了!是不是非要等出人命才会重视!”

 

男人有点不高兴:“只是被轻轻划了一刀这不是还没出人命吗?”

 

亚连一听顿时五分不满化为十分。轻轻!轻轻!这是轻轻一刀的事情吗?!瞪着眼睛想说些什么,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神田半路截下。

 

只见神田从清创台上下来,白色工作服下摆还有星星点点干涸的血迹。他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面上表情平静无波,好像受伤的人不是他自己。“下次还有人拿着刀来的话我就把人带到你的办公室让他找你好了。”说着牵起亚连的手腕就走。

 

这显然是在反讽对方。

 

刀子总要捅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男人面上表情一变:“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理解成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他回头看了男人一眼,冷漠的脸上露出一个略微显得有些恶意的神色:“走着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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